这个行业今年“凶猛”:产品开卖几十秒就售罄大厂纷纷入局

下午15点28分,张灵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打开了手机上的一款数藏平台APP,然后默默断掉和店里WiFi的联接,切换成5G信号,接着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2分钟后,一款名为《可恶的科学家》的数字藏品准时上架了,张灵赶紧点击购买标识,画面很快转入了订单确认页面,在完成19.9元的支付后,他成功拍得了这款数字藏品,前后只花10秒不到的工夫。

又过了几十秒,张灵再刷新进入这个页面,5000份藏品全部售罄。如今在国内,数字藏品成为了区块链技术和元宇宙实践的最热应用之一,入局者越来越多。

3月14日,知名丝绸品牌万事利宣布旗下“西湖一号”数藏平台暂停微信小程序端服务,后续将以H5端形式上线。

几乎同一时间,芒果TV也宣布近日完成自建区块链部署,区块链名初定为光芒链,预计于3月中旬上线基于光芒链的数字藏品平台。

更早之前,互联网大厂接连试水该领域,相继推出数字藏品平台;众多中小互联网企业也趁热打铁,如过江之鲫般涌入。据估算,目前国内有从事数字藏品交易业务的企业已经超过了50家。

随着把《可恶的科学家》收入囊中,张灵购买的数字藏品已经达到了66件。“我这哪算多,我们数藏群里有几位大佬,去年就开始收藏,年前就有大概200多款了。”当被问到藏品数量时,张灵不好意思地说。

28岁的他是杭州一家小型手机店的老板,今年2月在朋友推荐下接触了数字藏品圈子,因为平日闲暇较多,张灵可以有比较自由的时间来抢购这些新颖的商品。

在他的手机截屏中,记者看到了有多达9款数字藏品相关的APP。“每家推出藏品的时间都会间隔几天,所以我通常都是换着平台抢。”

《天下网商》在“千寻数藏”平台上尝试过购买一款数字藏品,开售当天掐着商品上架时间进去,系统提示“操作繁忙”,退出重新点击时,商品图片下赫然标注“已售罄”的字样。

“手速、网速、操作经验,都很重要的,我刚开始也抢不到,后来熟悉了成功率才慢慢提高。”张灵表示。

《可恶的科学家》限量是5000份,对于他来说,买到不算太难。难的是存量更少的典藏版藏品,有的数字藏品的发行量还不足500份,能抢到的都是凤毛麟角。“之前‘故纸堆’推出的《坐看云起时》,还有宇航生肖系列,都不到1000份,几秒就卖完了,我也没抢到。”

张灵买数字藏品的缘由很简单,新奇、有趣,还不咋花钱。他购买的66件数字藏品,总价不到2000元。

杨生是杭州某互联网大厂的员工,去年听说数字藏品这个新事物之后,也挤进了收藏圈。不过,杨生买藏品不像张灵那样“遍地撒网”。

“我到现在只买了3款,主要都是自己喜欢,可以满足追求独特性诉求。比如之前某平台推出的仙剑奇侠传系列头像,我一直是这个IP的粉丝,所以赶紧下手了,单纯就是作为收藏品。”

当然,促成杨生买数字藏品的,还有一股从众心理。“数字藏品其实是区块链的延伸品,我在互联网行业工作,和周边朋友、同事聊起来,也多了一块聊资;而且在我看来,数字藏品现在不贵,花点钱、买话题,合情合理。”

不过纯收藏的玩家也有自己的担忧。“即便是纯收藏,也会希望物以稀为贵。”杨生坦言,“据我了解,对于数字藏品的发行方来说,发100件和发1000件、5000件的分摊成本差别不大,所以现在部分平台发行数字藏品的量有扩大的趋势,比如很多藏品动辄就是10000件、18888件起售,买家拿到的东西除了哈希值(类似于数字藏品的‘身份证’)不同,样式都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藏家会觉得自己的所有权被‘稀释’了。”

3月2日,《天下网商》加入了视觉中国旗下“元视觉”平台的一个官方微信群。刚进的时候,群里加上管理员仅有10人;不到3天,群里人数已经超过了180人。

近一周以来,很多藏家在群里追问:“什么时候开放二级交易渠道?”但均未得到官方群管理员的正面回复。

进驻一个私人推荐数字藏品二手交易的QQ群后,《天下网商》发现,群管每天会发布各大数字藏品平台的商品抢购信息,同时也会提醒群友哪几款藏品可能会“增值”,消息从早上7点多到凌晨1点多,几乎不间断。

当天晚上8点左右,群里有人晒出在唯一艺术平台购买的“华风少女COMPACT-南狮”二次售卖成功的截图,价格为1288元。这款数字藏品全球限量18000个,每个原价仅8.8元,转手增长了140多倍。

“要提前充值,稍微晚一点就充不了。中午12:00到下午17:30都可以参与,这个搞到的现在最低溢价都有200元左右哈,还算可以了。”

“(某数藏平台)这次出3000份,29元起,溢价相对来说也不高,几十块到两百多,一般集齐一套溢价更高,然后5天才能转赠,出也有一丢丢麻烦,要求公众号进官方群里面找人出。”

据某群里的交易信息显示,大多藏品能有几十元至上百元的净利润,少数能以500元至1000多元的价格出掉;但记者在另一个数字藏品转赠交易社群,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些藏家以数十元的价格抢到数字藏品后,在社群内询价,但应者寥寥,其中不少藏家表示顾虑中小数藏平台的抗风险能力,表示不愿接手。

这些数字藏品交易大多通过藏家私下交易或者挂在幕后的二次交易市场上进行售卖。这也反映了数字藏品的炒作具有囤货居奇、价格贬值的风险。

需要明确的是,NFT(非同质化代币)和数字藏品虽然都使用区块链技术来解决数字作品的确权难题,却存在差异——NFT关注数字作品的资产属性和流转价值,数字藏品则提倡剥离金融属性,更加关注数字藏品本身的价值,锚定其版权价值。

“版权价值是受法律保护的,但流转价值是听市场的。假如遇到数字藏品的恶意欺诈,或者有人通过空投奖励、拉人头营销、开放二级市场交易等形式助长炒作,最贬值,吃亏的还是消费者。”一位研究数字藏品的法律人士表示,“藏家们还是要保持客观理性。”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近30天内,“唯一艺术平台”遭受投诉694起,涉及“支付成功,未发货”“发售虚假藏品,吞没藏品”“误购需退款,联系不上客服”等。其中有一条是“小孩玩手机,微信群发唯一艺术买dnf可以,小孩不小心购买了两张,现在便宜一千都卖不出去,申请赔偿。”

3月10日晚上8点1分,唯一艺术平台发布了一条新公告,宣布即日起至3月31日,将有10个IP在唯一艺术平台多个馆内发售数字藏品,为配合IP的上架,平台发售的数字藏品将以版块划分,目前已成立了国潮博物馆、游戏电竞馆、体育竞技馆、动漫二次元馆、数字时尚馆、唯一艺术版权市场等主题馆。

2月下旬,数字藏品平台“鲸探”称发现部分用户在平台外存在私下交易的违规行为,对56名用户进行了限制转赠的功能。“鲸探”强调该处罚是依据《蚂蚁链数字藏品平台用户协议》而实施,官方表示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数字藏品转售,称这种行为往往存在欺诈风险,容易引发不良炒作,与数字藏品的定位相违背。

作为国内最大的电商平台,淘宝天猫也于去年加入了数字藏品的阵列。相较于其他消费平台,淘宝天猫数字藏品的玩法更加偏向于品牌端、商家端的服务。

而在文化传播方面,中央财经大学文化经济研究院院长、龙马学者特聘教授魏鹏举也指出,以数字藏品为代表的数字文创新形态,不仅使文化遗产在新的数字时代“活起来”,也能让它们在新世代年轻人中“火起来”。

从行业发展阶段看,热闹的数字藏品才刚起步,各家规则各不相同——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这个新市场上,无论是入局群体还是产品形态,未来都将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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